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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行间的生命体验

作者:梁盼 来源:北方文学 论文栏目:文学论文     更新时间:2019-12-02   浏览

梁盼

死亡哲学

生来就挨宰的屌丝

如同天天被剃的胡子

一根一根 不停地

用每个大清早扼杀自己

行尸走肉的背影

渐行渐远 无声无息

有一天 走到生命他乡

坠入落日的地府里

殊不知 大难当头

排山倒海压顶

要临时上阵

调用酒囊饭袋的躯体

忽然拔地起

像插上翅膀似的

纵身飞奔 凌空冲顶

流星陨落下去

梁潮老师曾经给我们讲授死亡哲学的课题,我起初只是当作一次和学分挂钩的学习,一种课堂任务式的讨论,真正理解梁潮所描述的死亡哲学是在他的诗作里面,他对于死亡的哲学思考,对于生命的深入探究,让我再一次看到他那种深切真挚的姿态。

在梁潮的诗集里,有一组专门讨论生与死的诗,而且还有两首诗的命名——《死亡哲学》、《死的意思》——直接跟死亡相关。这两首直接讨论死亡的诗作都写于作者53岁之时,在这一个知天命的年纪里,我们看到作者对死亡投以一种冷幽默的态度,付与一丝黑色幽默的微笑。“生来就挨宰割的屌丝/如同天天被剃的胡子/一根一根,不停地/用每个大清早扼杀自己”,“大面积的满地找牙/不得不永远放下筷子”,人的感知向来都对自己不能经验的领域感到畏惧,更何况死是一片无渊的黑暗,所以死从来都带有神秘恐怖的意味。但在梁潮的诗中,我们看到的却是,他将死化解成为日常生活里常见的事情,这或许是历经半百的沧桑之后,对待生命最真切的态度——越是寻常,就越是抽薪似的反抗,接受就是对待不能容忍之事最严厉的态度。接下来,我们看到诗人继续对死亡进行瓦解,“从人世间出一趟远门/那路途,最长最久最孤寂”,“行尸走肉的背影/渐行渐远,无声无息/有一天,走到生命他乡/坠入落日的地府里”,在这里,死亡和人世间的孤独相联系,在诗人看来,死亡只不过是一场踽踽独行的远去,没有任何捉摸不透的东西,所以这份踽踽独行的孤寂之中似乎也蕴含着几分淡然的人情味,诗人让文字的神游停留在人世间。联系梁潮所讲述的死亡哲学,我忽然间读出其中的虚无主义意味。

“虚无主义”是一种否定哲学,虚无主义者的言论就是进行彻底否定的活動。按照尤金·诺斯《虚无主义:现代革命的根源》的说法,无论是自由主义、实在主义、生机主义,还是毁灭主义,强调的都是对基本文明价值的否定,在虚无主义者的眼中,传统神学的认识论、宇宙观和价值观都已黯然失色,在尼采的“上帝已死”的口号下,进行“最高价值的自行废除”,放弃终极真实、目的和整体关联性,一切存在、真实与意义都已荡然无存。我说梁潮诗作的死亡哲学中有虚无主义的意味,并不是说他是一个虚无主义的崇拜者,而是说他的多篇诗作都尝试彻底打破死亡的神秘性,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解构死亡的神坛,这一点和虚无主义的彻底否定精神有某种相似的同构性。对于死亡,普通人多多少少都怀有几分恐惧或敬畏,虽然现代科学对于死亡的解释早已充斥人们的耳目,但又有谁真正能够以完全理性的心态泰然处之呢?文学作品中关于死亡的文字数不胜数,但有时候那种文字所渲染的氛围仅仅是字面上的装饰,而不是内容上的需要,浮浅和空虚需要以一种故弄玄虚的高深来进行填充。所以,如果不是听过梁潮讲课,不了解他的人生,或许我也不敢肯定他的诗作背后的骨感。在他的另一首诗《片段性》中,他虽然没有直接对死进行探讨,但我们仍然看到整首诗沉浸在一种黑色的冷幽默当中,“老巫婆”、“黑夜”、“打瞌睡”、“最后出门”和“先走一步”等一系列云谲波诡的意象,造成诗作整体氛围的冷清,仿佛一道严峻冰冷的目光,直射读者心底,正是由于他持虚无主义的态度对待死亡,所以他能够以旁观者的眼光透视一切生与死,无所谓生的高尚,无所谓死的神秘,每一个片段性的事情都只在片段性的生活中存在意义,无需披上皇帝的新衣。

但《片段性》似乎也透露出一丝生活的孤寂和无奈。尼采曾经分析过两种虚无主义思想,即积极虚无主义和消极虚无主义的不同后果。在上帝精神体系崩溃之后,如何重建意义、价值和真理显得尤为重要。打破敬畏死亡的神秘性祭坛后,诗人势必要面对另一个极端,那就是对待生的态度,如果只是无休止地沉浸在“精神权利消退”的痛苦中,无以自拔,那么诗人的精神价值将会迎来更大的毁灭性打击。所以,《片段性》之中那种冷清与孤寂是否是诗人关上死亡的神秘之门后无所适从态度的显现呢。寻找答案,我们必须去解读几首诗人在关键时间点上的诗作。

梁潮年轻时候的诗作,总有一种“春风接管”式的勇气喷薄而出。21岁时写的《最初的歌谣》,性灵犹如飞奔的跑车、驰骋的野马和汹涌的洪流一样桀骜不驯;25岁的《合欢树》,那一方庭园虽然天地狭小,却跳跃着诗人的青春与躁动;26岁—28岁的《女人家》和《洋洋》,一倾初为人父的喜悦与责任。所以,在诗人的年轻之作中,我们看到的是他对现实存在的积极追求,对人生热情的感性触摸。文字能够以横竖明确的笔画对抗世事人非,坚持写作者的初心,不过,心灵却不一定。进入中年之后,我们明确地感到诗人的诗风变化,那份积极冲动已趋平缓。在《浮生负荷》一诗里,那一句“返本归根的路,更加飘泊/浮荡的负荷随波逐流”,瞬间增添了生命的厚重感。生命结过些许花果,同时诗人也看到了风雨不测的缤纷所带来的凋寂,但细细品读,二十多岁的时候那种关于生命喜悦的积极追求在这里并没有被否定,生存的现世意义也没有被否定,只不过是多了几分淡然的平静,仿佛沧海桑田之后的一种豁达。而后,他53岁的《拂晓史》,将天亮的过程比喻成出生的过程,第一丝光明犹如剖腹刀口的惨白反光,结束了无底洞似的的漫漫长夜。也许是因为意象惨淡的冷色调,此诗多多少少有几许悚然的味道。但这首诗歌和《片段性》以及《浮生负荷》具有相似的意味,在诉说无所谓死的神秘性的同时,也对人生进行平静淡定的参悟。的确,在这几首渐入中年的诗作中,诗人没有一如既往地保持那种朝阳似的喷薄与奋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关于生的淡定从容,太多的波折与不如意最后只化为一句“最后出门记不住回家的路”,就淡淡释然。这里,我们也许可以总结诗人对于生的态度了,《片段性》中的那种无奈与孤寂,其实并不是诗人的无所适从,因为在这里,诗人将死的神秘性投向无底深渊的同时,对生的复杂微妙已经有了更为深刻的认识,他将年轻时的朝气奋发积淀下来,从心底深处更加珍视关于生的意义的探求。由于历经沧桑后,每一份生活的感动都来之不易,每一次心灵深处的愉悦也弥足珍贵,诗中冷色调似的平静,正是诗人年轻时候“春风接管”式的勇气的另一种表现形式,只不过,这种对生活的勇气伴随着他的年龄在诗中进行了变形置换。

每个人的青春都是一段多愁善感的兴叹年纪,对于文学爱好者而言,尤其如此,经常随手握着一支笔,让笔尖和纸面轻轻摩擦,或者用指尖匆匆敲击二十六个字母,随性写出一些仿佛也曾经沧海的话语。但最后,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被簌簌摩擦与咚咚敲击的声音感动了,还是被字纸上黑白相间的色调刺激了双眼,总觉得写些老气横秋的话语会让自己赢得掌控人生真谛的优先权,从而以先知者般的目光投在同辈身上。在知人论世的园地里,我们文学工作者插上文字的翅膀,比别人早到一步,所以高傲。在写作讨论时,当我把自己的作品拿出来给大家阅读的时候,曾会心一笑,解释说是我在某个风朗气清的午后写出来的,作品中的那种忧郁伤感只是因为文学的需要,甚至仅仅是觉得没有这种感慨就配不上那天的天气。当然,我并不否认少年话语也有沧桑感,顾城的《天外的光亮》中那一句“树枝想撕裂天空,但却只戳了几个微小的窟窿”,正是少年老成的话语,使12岁的他就有这种跟同龄人不一样的心理体验和勇气。也许我自己的手指和笔尖所构筑的半径还太小,圈起来的只是那么一个小圆圈,根本装不下大千世界的千姿百态。不过,所属的学科时常要求我自己保持一个文学研究者应有的姿态,去思考文字之中的生命质感——文学青年的矫揉书愤之辞可以有,但我更敬重梁潮那种经过磨砺的真情实感,那种真切一旦倾泻在字里行间,就绝对不是一种忸怩的呻吟。

因此,我在梁潮的诗作中才真正理解他讲述的死亡哲学。对于死,他有着执拗的意志,不遗余力地打破死亡的神秘性,将之从人生的祭坛上解构出来;另一方面,他又怀着无比崇敬之情,肯定每一次人生叩首探步的意义,肯定有关生存的价值。联系前面的话语,我想我真正看见听见了,一个长辈在用他自己的人生足音发出一声声呼吁与呐喊,这些诗行内在的铿锵有力是任何矫揉造作无病呻吟所不能比拟的。曾有人问我为什么学文学,几经反思,我也终于找到一个最满意的答案——文字游戏无非为你设一场风月无边的局,你可以选择以任何角色的身份进入游戏,感受不同的人生体验,笑过、哭过之后,这时游戏便已不再是游戏,而你的人生却依旧要继续演绎。所以,我敬重文字背后的那份沧桑和风骨,它的真实成就了文字游戏的真诚与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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