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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论《红楼梦》中士风的艺术性构思

作者: 来源: 论文栏目:文学论文     更新时间:2018-09-17   浏览

作者:李胜,发表于:安徽文学·下半月 2018年5期

摘 要:中国古代有个特殊的群体“士”,其形成复杂,而其思想的基础则是儒学,在漫长的历史进程中它形成了独特的性格及情趣爱好,并固化成了独特的群体标志,即琴棋书画为基,耽酒嗜香狂啸作诗等惊世骇俗的出世之举为表象,而掩饰不住的是内心的苦闷和与自然归化的心愿。《红楼梦》作者不仅自视为“士”,还把其思想情感巧妙的幻化成各种具象物和人物形象,甚至是活动生动的展现出来,使《红楼梦》成了一部生动的艺术地呈现中国古代士风的生动画卷,读者便通过这些形象多维的体会到其意趣和韵味。

关键词:士风艺术 构思

“士或士人,古代多指读书人,是中国古代知识分子的统称,后世也将其称为士大夫、儒士、儒生、文人和读书人,是指一个群体。”这个群体有着鲜明的身份标识,而这些标志形成了其独特的一些固化的外在特征,而其形成的高峰期则是魏晋时期。这个时期或因权利斗争,或新旧价值观的杂糅,或人生无常的感叹,之后便逐渐形成了个性鲜明的士风。

魏晋时期战乱频仍,生命如朝露,生离死别太过容易,也由于现实的不堪,理想化的人生追求就成了一种必然。现实污浊则广大文人只能寻求内心的一种“家园”。因此苦难的现实却衍生出了对内心的反顾,于是文人的内心世界便被发掘出来,而且加被放大、张扬,且以和世俗格格不入的行径表现出来,于是便形成了所谓的魏晋风度、名士风流。名士们或轻裘缓带,不鞋而屐,或者不衣不裳,袒腹露肚,“简约云澹,超然绝俗”,以自然为宗,孤傲立世,“越名教而任自然”便成了其标榜的口号,而儒道交融的思想也就成为其行止的依据,士的人格基础便已奠定,而由此形成的士风也就影响了千千万万的读书人,桀骜不驯的士风也就成为人人艳羡的对象。

于是,佯狂、嗜酒、狂啸高歌、炼丹服药、不伺权贵却沉醉山月便是其生活,而这些惊世骇俗的行为便成了其标志,张扬着其生命个体。

第一,嗜酒炼药。“九月肃霜,十月涤场。朋酒斯飨,曰杀羔羊。跻彼公堂,称彼兕觥:万寿无疆!”[2]《诗经》,《豳风·七月》)中国古代酒不仅充斥于人们的生活,且体现着“礼”,周代酒礼尤以年长者为优厚,“六十者三豆,七十者四豆,八十者五豆,九十者六豆”,浓浓的尊卑意识已体现。不过到了魏晋,“酒”不过是所谓名士佯狂的代名词,风流的催化剂。刘伶醉酒,渊明的“造饮辄尽”,李白的“会须一饮三百杯”之狂态无便一发不可收拾了。酒使其佯狂而避世,而炼丹服药还是要避世,不过出世既难则只能追求形貌昳丽举止风流罢了。

第二,“士”通过一些异于常人的活动,体现其情趣,标举其“风流”,比如对琴、棋、茶、书(诗)画、古玩等的爱好。这些活动后来逐渐被固化,且成为了士的标识,也成了士从容优雅的表征。如诸葛亮面对司马懿的十五万大军,“披鹤氅,戴纶巾,引二小童携琴一张,于城上敌楼前,凭栏而坐,焚香操琴”(《三国演义》第九十五回),从容退敌。谢安在淝水大戰中战胜强敌,捷报传来,“看书竟,默然无言,徐向局”“意色举止,不异于常”。

第三,一些自然物也沉淀着这个群体的特质。本来山松、野竹、梅菊、山石等等不过是大自然中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寻常得不能再寻常的事物,不过由于士人的介入而具有了这个人群的思想情感和审美情趣。世人皆知陶渊明爱菊,苏轼爱竹,周敦颐爱莲,林逋爱梅,菊、竹、莲、梅虽然是不同人的不同爱好,却无不折射着士人高洁的品格和不羁的人生追求。

总之,士人较高的文化修养,以及“兼济天下”的使命,便对现实多批驳,俗世与理想的距离总被夸大,于是孤傲便成了其基因。

士风一旦形成便对读书人产生了深远的影响,而其蔓延到整个社会,很多文人的创作也就体现出浓浓的士人情趣。《红楼梦》的作者满怀士人的思想情感及热情,于是他便构思,且以形象化的笔法结撰了这部伟大的作品,于是整部作品的构思便充斥着士人的情怀,笔端流淌出的便是士人的情趣,就是其刻画的形象也往往是对士人情怀的艺术化的展示,一人一事无非如此,就是一山一石一水一竹一花还是如此,它们都无不浸透着士人的情怀。整部小说简直就是士人的生动画卷。

一是将嗜酒爱香等士人普遍的行为贯穿小说,使其带有普遍性,并寄寓一定的思想品质。

酒产生于劳动,却也能让耽于世事的士人淡忘,苦闷之中的士人便表现出对酒的偏爱。据统计,《红楼梦》全书共出现“酒”字580多次,直接写喝酒场景的就有60多处。从小说第一回甄士隐邀请穷儒生贾雨村饮酒开始至第一一七回邢大舅等在贾家外书房喝酒止,酒就在小说中不时出现,悲也喝,喜也喝,主人喝,仆也喝,雅也喝,俗也喝,高洁的妙玉在喝,贵为皇妃的元春也在喝,宝黛在喝,焦大等也在喝,只不过喝的是酒,味则不同,宝黛等喝的是情趣,妙玉等喝的是高洁,所以,“芳气袭人是酒香”(第十一回)。而焦大等喝的是辛酸,贾赦等喝的是骄奢淫逸。

也许士人耽酒只是为了清醒直视令自己痛苦的现实,而“香”的迷恋便可以使其走入另外一个世界,早在屈原时代,恋香便是其遁世,且标举高洁的一个主要通道。《红楼梦》中,作者也常常表现出对香的一种痴迷,一种执着的追求。作者不惜精细的描写泛香之物,香之类型,贮香之物,且将香与女性形象的刻画联系在一起,形成了独特的艺术情境。首先是以“香”为女性名,一个个名字便是一道道别具一格的香。“《红楼梦》中以香命名的人物主要有:蕙香、芸香、金桂、蘅芜君、桂云、麝月、檀云。蕙:古代一种主要香料,很香,别名‘零陵香’,以蕙取名喻女子蕙质兰心。金桂:桂花的一个代表性种类。桂花清可绝尘,浓能远溢,堪称一绝,是古代中西方香水制作都极为青睐的香料。麝香、檀香均为古代名贵香料,香气浓郁且经久不散。芸香:即芸香草,芳香且能驱虫,‘书香门第’即来源于此。蘅芜:一种香气馥郁的香草。”[3](李燕清,《红楼梦与香文化》,《文化研究》2016年7月)小说中的女孩总是以香为名寄托着其父母或者长辈或者尊者的愿望,更附着了作者对其个性的展示。其次嵌在章回回目中的香,这种笔法往往是为了突出故事中心,或者为了突出中心人物,或者突出作者的某个关注点。如前八十回中的蒋玉菡情赠茜香罗、薛宝钗羞笼红麝串、蘅芜院夜拟菊花题、憨湘云醉卧芍药茵等十二个回目中均有“香”,却也体现着作者高妙的人物形象刻画方法。“蒋玉菡情赠茜香罗”是作者以茜香罗表达出宝玉与蒋玉菡的惺惺相惜,并为后来情节的发展,即宝玉挨打和袭人出嫁两个情节做铺垫,小说还借蒋玉菡的口反复强调此物不仅香还使人不生汗,一个“净”字便便凸显出来,在俗世中二玉之洁之形象便树立起来。后四十回中虽然仅有一回“强欢笑蘅芜庆生辰”却也传递出小说续写者对原著作者写香、赞香、怜香、惜香、葬香等良苦用心的体悟。第三是小说将地名和建筑物等以“香”命名,赋予其灵性,活化其形象。遣香洞、天香楼、暖香坞、藕香榭、蘅芜院等等无不以香取名,透露出的是浓浓的士人恋香情怀。第四,小说还不时表现出一种对香文化的推崇与偏好,手炉、脚炉、熏笼、香囊、佛手等等无一不进入作者的视野,流泻出笔端,且以一个个小小的香物结撰出一个精彩的故事,刻画出一个或几个独特的性格特征。小说七十三回“痴丫头误拾绣春囊?懦小姐不问累金凤”中,一个“绣春囊”被一个不知世事的傻大姐捡到,却引发了抄检大观园的激烈故事情节,还掩藏了后来的司琪被撵出大观园和自杀等情节,傻大姐的“傻”与司琪的“烈”便形成了对照,情节构思的巧妙由此可见,更可贵的是它还艺术地刻画了傻大姐、司琪、金旺家的,还有探春等一干形象。在作者看来,香似清纯女孩,也是士人高洁品格的外化,更是结撰小说的关键。所以,《红楼梦》中人物往往与“香”有关,每一样与香联系在一起的物件都可以“生”出故事,且成为塑造人物形象的道具。

二是将士人琴棋书画的雅好以人物形象的方式鲜活呈现,且具有系统性,更具小说特质。元春的一个丫鬟叫抱琴,迎春的叫司琪,探春的叫侍书,惜春的叫入画,四个丫鬟便凑成了琴棋书画,生动标识着士人的基本雅趣,而且作者以四个丫鬟之名暗示着其主人的性格特征,惜春爱画且善画,探春爱书且善书,不仅如此,作者还仅仅把四人当做写主要人物的道具,还把这四个丫鬟的性格写活了。抱琴本是元春的丫鬟,也是随元春进宫的唯一有名字的侍女,不过,高贵的元春还说:“当日既送我到那不得见人的去处……”(第十八回)把皇宫当做“不得见人的去处”,那作为丫鬟的抱琴还待如何说起。不过,小说作者以“琴”为命暗寓着一片苦心。而如果说“起坐弹鸣琴”是内心苦闷而为,则似仙人一样下棋便多少有一些超脱之感,闲静之性。第七十三回迎春乳母因赌博而偷了主人迎春的累丝金凤典当,丫鬟司棋、绣橘与之吵得不亦乐乎,而迎春却“自拿了一本《太上感应篇》来看。”迎春性格中一个“静”字被凸显出来,而司琪的性格也被鲜活展示。

探春有一个丫鬟叫侍书,“侍”《说文解字》[卷八][人部]载“侍,承也。从人寺聲。時吏切”,注曰“承者、奉也。受也。凡言侍者皆敬恭承奉之義”。則侍书应是恭敬伺候主人弄书之人。作者设置她当然是为了突出探春爱书的特点,从而彰显士人之“雅趣”。作者还从士人的角度给年幼擅绘画惜春安设了丫鬟入画形象。不过也许堪堪入画的入画竟然与“窃”的污行联在了一起,当其事发后被逐时,入画:

入画听说,又跪下哭求, 说:“再不敢了。只求姑娘看从小儿的情常,好歹生死在一处罢。”尤氏和奶娘等人也都十分分解, 说他“不过一时糊涂了,下次再不敢的。他从小儿伏侍你一场,到底留着他为是。”

——第七十四回

作者也许为了衬托年幼的惜春廉介孤独性格,所以刻画了一个美丽入画小丫鬟形象。不过面对众人的求情,仍宣誓“我清清白白的一个人,为什么教你们带累坏了我!”的惜春,丫鬟入画还是被“逐”了,而且大约也“不知所终了”。

琴棋书画四大雅被活化为四春的四位丫鬟,而作者的构思也值得玩味。小说第七回在“迎春的丫鬟司棋与探春的丫鬟侍书……”处:“夹批:妙名。贾家四钗之鬟,暗以琴、棋、书、画四字列名,省力之甚,醒目之甚,却是俗中不俗处”。同回,在“大家取笑一回,惜春命丫鬟入画……”处甲戌侧批曰:“曰司棋,曰侍书,曰入画;后文补抱琴。琴、棋、书、画四字最俗,上添一虚字则觉新雅。”俗是因为古代士人流皆修此四种技艺,不俗是说作者创作笔法的高妙,因为技艺活化为人物形象。“醒目”二字则是说作者构思的深刻性,“新雅”则褒扬作者在琴棋书画前所加的“抱”“司”“侍”“入”四字之妙,所以以俗以雅的名字刻画了四个可爱又可怜的鲜活的女孩形象,其构思之巧令人叹服,而设四人是为了四春形象的刻画之服务的,则其艺术构思之妙无人能及。

三是作者匠心独运的把士人的炼丹服药焙茗等活动活化为男性人物形象,且多为小厮。小厮本为未成年的男性仆从,大多是贴身侍奉主子的,随伺贾宝玉的小厮也不止一两个,在小说第二十八回交代,他赴冯紫英之约时“命人备马,带着茗烟、锄药、双瑞、双寿四个小厮”,另有扫红、墨雨、引泉、扫花、挑云、伴鹤等小厮,其中的茗烟十分生动。小说中的小厮焙茗是那样的善于揣测主人宝玉心理,性格又是那么的灵活机巧。

茗烟答应着,且不收,忙爬下磕了几个头,口里祝道:“我茗烟跟随二爷这几年,二爷的事我没有不知道的,只有今日这一祭祀,没有告诉我,我也不敢问,只是这受祭祀的阴魂,虽不知名姓,想来自然是那人间有一天上无双的,极聪明、极精雅的一位姐姐妹妹了。二爷心事不能出口,等我代祝:你若芳魂有感,香魄多情,虽然阴阳间隔,既是知己之间,时常来望候二爷,未尝不可。你在阴间保佑二爷来生也变个女孩儿,和你们一处相伴,再不可又托生这须眉浊物了。”说毕,又磕了几个头,才爬起来。

——第四十三回

宝玉祭奠晴雯而不知情的茗烟如此行为,小说便把一个善体贴,惹人怜爱的小厮形象便凸显出来。脂批说得好“忽插入茗烟一篇流言,粗看则小儿戏言,亦甚无味,细玩则大有深意。试思宝玉之为人,岂不应有一极伶俐乖巧小童哉?……今看此回,直欲将宝玉当作了一个极轻俊羞怯的女儿看,茗烟则极乖觉可人之丫环也。”[2]

“另外,现实污浊则士人要与之决裂,要超脱,则要“高蹈”,魏晋之始的名士风流则“清谈玄理”“品评人物”“服药饮酒”为其三个显著的特征”[2](2014 年第21期,从 《世说新语》看魏晋名士风流的三个显著特征 李黎)那么,士人不仅与品茗活动紧紧联系在一起,还不能脱离了炼药服药活动。因此,小说还特意塑造了一个与药紧紧联系在一起的重要人物贾敬形象:

宁公死后,贾代化袭了官,也养了两个儿子:长名贾敷,至八九岁上便死了,只剩了次子贾敬袭了官,如今一味好道,只爱烧丹炼汞,馀者一概不在心上。幸而早年留下一子,名唤贾珍,因他父亲一心想作神仙,把官倒让他袭了。他父亲又不肯回原籍来,只在都中城外和道士们胡羼。

——第二回

作为宁国府的主要继承人,其爱好无非“烧丹炼汞”,恐怕也是魏晋南北朝士风的折射,也预示着贾家的衰落。除此以外,宝钗常服之药为冷香丸,黛玉却是人生养荣丸,二人出现则药也出现,可见作者对士风的偏爱。不止如此,小说的第五十一回作者还借贾宝玉的口予以张扬:

宝玉命把煎药的银吊子找了出来,就命在火盆上煎。晴雯因说:“正经给他们茶房里煎去,弄得这屋里药气,如何使得。”宝玉道:“药气比一切的花香果子香都雅。神仙采药烧药,再者高人逸士采药治药,最妙的一件东西。这屋里我正想各色都齐了,就只少药香,如今恰好全了。”一面说,一面早命人煨上。

——《红楼梦》第五十一回

总之,《红楼梦》作者以四丫鬟写活了中国古代士人的雅趣,却又不忘以小厮仆从等形象展现其炼丹爱药嗜茗的偏好,因此一部《红楼梦》便是一幅鲜活的士人生活画轴,作者构思之巧妙,笔法之高妙令人叹为观止。

参考文献

[1] 涂瀛.红楼梦论赞[A]//一粟,编.红楼梦资料汇编[C].北京:中华书局,2004.

[2] 庚辰本批语引自陈庆浩.新编石头记脂砚斋评语辑校[M].北京:中国友谊出版公司,1987.

[3] 梁归智.论贾宝玉的小厮和男仆[J].河南教育学院学报,20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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